首先来到的是桂园——重庆谈判《双十协定》签字处。当年张治中将军的公馆,在重庆谈判期间主动让出给毛泽东和周恩来作临时办公休憩之用。青砖绿瓦的砖木建筑,在葱郁桂树的掩映之下显得古朴而厚重。进门后一楼右侧会议室即为《双十协定》签字的地方。门前陈列有《双十协定》的影印本,上面清晰地记载着毛泽东、周恩来、张治中、王若飞等人在其上的签字。踏着木阶而上,二楼左侧是周总理当年办公的地方,屋内的摆设非常简单,一张桌一张床,桌上的纸墨笔砚整齐排放着,依稀可以看见总理当年伏案书写的情景。书桌右侧的洗脸架上还放有一个青瓷大花盆(大概是为洗脸之用),应是当年所留之物,与张治中将军卧房之中的花盆仅有颜色上的区别,朴雅典致,可见其主人生活的情趣。门口陈列的是总理题写的号召团结的词句,笔调激昂,沉稳有力。某一刻,我莫名地异常激动。历史在这里凝聚成为每一点墨迹,每一个声音,每一步脚印,然后又从中衍生出新的未来。当时间重叠,你会看到当年工作人员在身边忙碌的身影,听见领袖们爽朗豪迈的笑声,感受到专属于那个时代强劲而坚定的脉搏跳动。这些,都孕育出了我们的现在
苍翠幽静的桂园随后,与ann来到曾家岩50号——周公馆。之所以被称为周公馆,并非这是总理在重庆的公馆,而是1938年冬,中共代表团由武汉迁移重庆后,为便于工作,以周总理个人名义租赁了这幢房子作为中共南方局在市内的一个主要办公地点,由此而得名。周公馆的位置很奇特,在当时应该是很危险,右侧为国民党军统局局长戴笠的公馆,左侧是国民党警察局派出所,而中共代表团仅租赁了一、三两层,公馆二楼的大部分和底层门厅旁的厨房,均为国民党人居住,形成左右内外夹击之势。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保证工作的正常顺利进行,需要何等过人的智慧和胆识。董必武曾作诗道:“八年抗日此栖身,‘三打维支’笑语新。戴笠为邻居在右,总看南北过门人。”魄力啊~
周公馆内部结构也是迂回复杂,房中套房,路中有路。经过二楼回廊时,只有从梁柱和墙壁之间的狭窄过道里侧身通过,整栋房里空空荡荡,脚下木制地板踏起来咚咚作响,我和ann都很有些隐隐害怕,作为无神论者应该好好检讨检讨。三楼是阁楼,还存放有当年建在这里的图书馆的书籍,多是马列著作和毛泽东思想理论。床铺很简单,很多都是两根板凳搭一张木板加一床草席,可见当年条件的艰苦。一楼天井左侧是总理及其夫人办公休息的地方,衣架上挂还有当年他们曾穿戴过的衣帽。木床比起桂园里张治中将军卧室里雕花配镜的床可是简陋了太多。两张办公桌,一张靠窗置于屋内前方,上有破旧不堪的风扇和收音机;另一张斜置于屋内后方,纸墨笔砚俱全。屋外大堂的墙上有公馆内唯一的一部电话机,当年总理就是在这里用这部电话机怒斥何应钦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伫立在总理当年的位置,真是心潮澎湃…
周公馆前周总理的铜像61年前,抗战胜利后,革命形势极其关键的时刻,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辗转反侧运筹帷幄,为的是全中国的彻底解放,为的是中国人民的当家作主,为的是中华民族的自强兴盛。在今天,又有多少人会再想到那些我们从不曾经历过的过去?桂园与周公馆,这些沉淀着历史的地方,现在却静寂得让两个独自去拜访的人感到害怕。ann问桂园卖票的阿姨,现在来看的人多不多,她回答说不多,最多也就一百人一天。我想到十多年前初到周公馆时的人声鼎沸,而如今两元一张的门票,守门人略感奇怪的眼神,室内响亮的回声,屋外大放而特放的“芙蓉姐夫”,都让人的心越来越沉。时代在不断地前进,我们应知道些什么,我们能遗忘些什么,我们该记住些什么
想来若非ann,我也很难踏上这样的行程,想到的这些算是一种思过吗?ann,约好了,下次目的地:红岩村
















